外公走了

  8月初二午时11点,外公走了。

  七月初七,是外公的100岁。诞辰那天,小小的病房内聚集了浩瀚的亲人,他最初睁开眼睛铭刻在我脑海里的画面是欢喜的。我晓得,他一向在这一刻,虽然他已卧床近半年,早已忘记了时光。

  过百,这是一种圆满。

  我很想堕泪,可是没有。我埋藏的泪水都在深夜没法控制的身体里流到被窝里了。

  在这遥远的西藏,我径自走在细雨纷飞、灰层满天的公路上,望着远方的天空,仿佛
能看到外公慈祥的笑脸。

  孙辈7人,他们都已找到人生的方向。惟独我,还在遥远的天空下彷徨。

  他一向在等候,终于比及这一天。

  对我来说,我应该是愉快的。他安静地了,仿佛
是我已了。

  自从他半年前卧病在床,已没法开口说一句完整的话。我和他除了的交换
外,其实我早已晓得今日。可为什么还是有一丝呢?

  那天回家,我用半年的工资买了自以为西藏最好的虫草和灵芝带回家。可是,当我看到赐顾帮衬他的人用手拍打他如地藏菩萨般润滑的头顶的时候,我的心在堕泪。我起头晓得,这只是我告慰本身的方式。他早已想脱离。

  病床的时光,他已度过三从业海。

  瞬间等于一天,转眼等于终身。

  在我三十多岁的人生经历中,外公都是的。即使在梦中,他也未曾开口对我说过什么。

  在这的蓝天下蔓延,画面在这格桑各处的草原中纷飞,黝黑的夜空,我又多了一颗守护我的星辰。

  梦里,我回到,牵着外公的手,漫步在田间地头、破房细瓦、风雨吵闹、门前梧桐、阳光团聚、点点星辰、炮火连天、挑夫泥泞、斑斓……

  我好奇地看着这些,从来没有见过。外公指着这些,仿佛
在对我说这些,可是,我太小、太小了。我听不懂那些话,只是看着外公,他脸上的十分难看、十分难看。